知青忆,插队时几斤猪油抹在玉米饼上全吃光

2018-06-05 MSW111111 41

民以食为天,这话一点不假。你别看当今这会大家酒足饭饱后,这个要减肥,那个要节食的,真要饿上几天,看见吃的个个都跟恶狼似的,血脂也不搞了,血压也降下来了。前几天吃饭,主食是玉米面饼子,单位一丫头吃了一口给吐了,说:饿死我也不吃这个。我说,你是没饿着,真到了断粮那天,你抢都抢不到。这是后话,咱说说“想当初”。

到北大荒有一段时间了,除了劳动太累,实在令我们这些十几岁的人难以承受——据说有个哥们竟然累昏了头,走向极端:十冬腊月,气温大约在零下30多度(那时候全连也没个温度计啥的,都是从电台听天气预报,所以不一定很准),这哥们从头到脚脖子包了个严严实实,独独光着脚,一头扎进麦秸垛里,咬着牙呆了半小时,人出来的时候俩脚基本没啥知觉了,只能截肢救命。从此,活是干不成了,原来能跑会跳的脚也没了。此事不是我们连的,但是真事——外,那就得说伙食了。

见天的小饼子,冻白菜,别说吃了,看见就反胃,极难下咽,那也得吃。冻白菜很多人见过,那玩意煮出来的汤略呈粉红色,就不是个正色。加上没啥油水,难吃得很。说起小饼子那更是说来话长。估计不少北大荒人都淡忘了,我就多说几句,兴许哪位只记住当年“保卫边疆,建设边疆”豪情了的主儿,也回忆一下那带股馊味的饭食,也来点忆苦思甜。

为了增加上交粮的质量和数量,我团党委作出决定,把小麦尽量多地上交。你想呀,在那个一切为了革命的时代,说把好粮食交给国家,那是多么理直气壮地理由呀?要不我们团怎么连年被评为先进单位呢。而为了弥补口粮的缺口,高参们出了个损招,那就是以我团畜牧业大发展,急需饲料的名义,用一斤小麦换两斤玉米办法,从兄弟团换回加倍的粮食,以满足口粮的供应。

可是此粮食非彼粮食呀,你想呀,你要的是饲料,就算那时候人老实,人家也没必要“快收快打备战粮”的把好粮食给你。于是没晾干的玉米、半潮湿的玉米面在麻袋里几乎发酵成团,运到连队时倒都倒不出来,形象地说,炊事员往外倒玉米面的时候,要一边踢一边倒。这是本人亲历,绝无虚言。

用这样的棒子面只能做小饼子,蒸窝头都站不住。出锅的小饼子,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味道和颜色,自然是人见人骂。兵团战士们老是吃不饱,外加繁重的体力劳动,能没气吗?于是便迁怒于炊事员,给小饼子起名叫“兔拽子”。炊事员也不傻,管小饼子叫“拽兔子”。这之中多少带了点自娱自乐的成分,咱谁也不敢骂呀,就拿自己人开心呗。现在说起来一笑,那时候死的心都有。

有人说了,你们不是接长不短地会“偷”点鸡呀油的吗?其实不然,在北大荒呆过的人都知道,能偷的机会不多,能偷的东西更少,愿意偷的人那更是少之又少。若不是被逼无奈,谁也不愿意去偷,我们都是受过高小教育的人呀。现在讲起来,偷鸡摸狗的当个乐子,那时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要不生生怎么还买鸡给大家吃呢,那时候谁都不富裕呀,自己掏钱买鸡吃,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吗?

这一天该是愉快的一天,通讯员章章从团部回来了。他一回来,那就有信,万一谁要是来个包裹啥的,那可就有吃的了。在北大荒,那基本是原始共产主义,特别是吃的东西,你的就是我的,我的——还是我的,只要你能看得住。玩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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